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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2岁的丛桂芝,身材瘦小,皮肤黝黑。 一双充满无限精力的眼睛透着一位地地道道农家母亲的勤劳与善良。文化大革命的特殊历史环境,使得爱读书、求上进的丛桂芝小学毕业就辍学务农。婚后丈夫因胸膜炎而不能从事重体力,使得整个家的生存重荷都落到了她一个人的头上。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过高知识,没有过强体力的农家妇女在两间不能够再破旧简陋的小土房里培养出两名大学生,人们不禁问:是什么让她有了奋斗的勇气?她说,是孩子。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生活动力?她说,是为了孩子!
知识的匮乏让丛桂芝对孩子的学习爱莫能助,可她却能身体力行地教育孩子如何处事怎样做人;家境的贫寒让丛桂芝对孩子的物质生活力不从心,可她却能尽其所能、倾其所有的让孩子感受到一个坚强后盾的存在。因为家穷没钱买,女儿5岁时偷拿了邻家的一个苹果,丛桂芝看到后立刻让女儿把苹果送回并向邻居道歉。看着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妈妈,女儿哭着说:“妈妈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拿别人的东西了。”丛桂芝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哭着说:“孩子,咱是穷但咱得有志气呀,是妈妈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苦了,以后妈妈会更努力地去干活,给你们买更大更红的苹果。”慢慢地两兄妹长大懂事,不再为一个苹果而驻步不前。可除了厨房就是睡房的两间小屋又成了孩子们学习的新问题。为了让孩子们安静地读书,丛桂芝每天都是吃过晚饭后就呆在厨房,做针线、洗碗盆,直到孩子们学习结束。夏天因为没有纱窗,她经常被叮得一身包,冬天因为没有炉火,她经常被冻得直发抖,终日在昏暗灯光下做活使得丛桂芝的双眼干涩且布满血丝。可她却一点没觉得苦,她说:“家里的条件不好,这样已经很委屈孩子们了,我受这点累不算什么。”
她对孩子满是关心但从不溺爱。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只要跌倒了丛桂芝就让他们自己站起来;孩子从懂事能干活时,丛桂芝就在不影响他们学习的前提下锻炼他们烧火做饭喂鸡猪,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让孩子们自己去做。她说:“我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帮我分担,只是希望他们能独立,毕竟人生的路更多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走。”在她的教育和引导下,一双儿女从为人、干活到学习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当人们都将羡慕和赞许的目光投向丛桂芝时,她只是淡然一笑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丛桂芝用自己的爱和真情诠释着一位普通农家母亲的平凡和伟大。
秋收到春耕对于东北农民来说正是解去一年疲劳的好时候。可两个上学的孩子和一个全靠她支撑的家,让丛桂芝的脑海里根本没有“休息”这个概念。农闲她不闲,打工、拾垃圾是丛桂芝农闲时的“必修课”。原因只有两个字——挣钱!家人生存需要钱,孩子读书更需要钱!
1998年的冬天,在乡冷面厂打工的丛桂芝在送冷面的一次偶然机会,结识了一位城里修鞋的潘姐,热心的她经常帮潘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一来二去接触多了,潘姐被她和她的家深深感动。于是在潘姐的帮助下,她自己开了个修鞋摊。这一干就是8年!8年里她风雨不误,8年里她历经风霜,手上磨出的老茧掉了多少层没有人能说得清,手指裂了多少渗着血丝的伤口没有人能数得清,那沾满胶布干裂粗糙的双手印证了她为家为孩子的奉献!丛桂芝说,她每天背着箱子去修鞋时眼前总是浮现出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情景,她多修一双鞋,就能为孩子们多攒一分学费,孩子们就能多学一些知识。当在寒风肆虐的严冬冻了一天的丛桂芝回到家中,数着自己一天收获的那十元、八元血汗钱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说,这时的她最能感受到热炕头的温暖。
看到母亲为了这个家终日辛苦的劳作,两个孩子几次产生放弃学业帮妈妈的念头。每次丛桂芝都十分生气,她语重心长的对孩子们说:“咱家穷,你们只有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才能走出这个穷家,妈妈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苦了一辈子,你们不能再走妈妈的路。别为了学费愁,只要你们念一天,妈一定就能供你一天!”孩子们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他们刻苦学习,积极向上,双双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用儿子的话说,“母亲虽不能出口成章、妙语连珠,但她的言行却能让我们的泪水变成学习的动力。虽然她不能给予我们书本知识的辅导,但从她的身上我们学到了做人的精神,做人的品格。”
放寒假时,接儿子回家是丛桂芝修鞋生活中最高兴的日子。每年这一天她都会早早收摊去车站接儿子,可2004年的这一天,活却出奇的多,眼看着客车到站的时间就要到了,可身边还摆着好几只未修的鞋,她草草地卷了一下,先去接了儿子。儿子第一次亲眼目睹为了他和妹妹上学那双长满老茧渗着血丝的粗手是怎样一点一滴地完成最后那几只鞋修理的整个工序的。收摊回到家后,1.85米的大小伙子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份深深的感情,眼泪象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儿的涌了出来。他齐膝而跪抱住丛桂芝的双腿,放声痛哭,“妈,我该拿什么来回报你呀!”丛桂芝满是疼惜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儿子,妈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和妹妹好好学习,妈再累也不觉得苦。”
2002年8月对于丛桂芝来说,又是刻骨铭心的一天。这一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丛桂芝正在田中为长出的小苗除草,突然见女儿如小燕般的身影从村头飞奔而来,边跑边喊:“妈妈,来了,真的来了!”手里挥舞着一张红色的纸片。原来,女儿高考榜上有名,她以527分的好成绩被吉林化工学院录取。这对于城镇普通高中的一名学生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这个成绩是全班第3名,在全校也是名列前茅!然而,通知书上那赫然入目的学费,让女儿欢喜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云。丛桂芝看在眼里,故作轻松地拍着胸脯说:“放心吧,老姑娘,有妈在,学费不是问题,只要你好好念,妈一定供你!”说来容易做来难。鼓励女儿的同时她的心里犯难啊。14000元啊,这对于一个年收入只有6000元的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辗转一夜,儿子上大学亲朋好友能帮的都帮了,能借的也都借了。女儿怎么办,我是当妈的,一定不能让孩子因没有学费而失去大好的求学机会!第二天,她开始硬着头皮红着脸在屯里挨家挨户的借。8月份用钱对于农村来说正是青黄不接,春天的贷款已用完,秋收的作物还没有下来,家家户户都是用钱难。但大家都被这位伟大的母亲深深地感动着,你三百我二百的为她凑,14000元的学费整整凑了50多户,这是屯中近四分之三的户数!当她把女儿送上求学的列车,女儿眼噙泪花只说了一句话:“妈,我是您的女儿,我会一直努力,决不给您丢脸!”女儿说到了更做到了,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结束后,班级以无记名投票当场唱票的形式竞选班长,全班32名学生除1人弃权外,女儿以满票当选班长!
修鞋精细,为人厚道使从桂芝赢得了十里八村越来越多的顾客。可她从不因为生意兴隆而抬高价钱,有时遇到家庭贫困的乡亲她都不收钱。大家都劝她,本来小本生意收入就不多,而且自己家也不富裕,别总不收钱!可她却说,都是乡亲,都生活困难,能帮点就帮点。有时,遇到小小年纪就弃学在家的孩子,她更是来了精神头,常常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他们进行说服教育,希望他们能重返课堂,再踏求学之路。丛桂芝更是屯里众所周知的“勤快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第一个跑去帮忙。做饭、烧火、收拾屋子、干农活,样样都能拿得起!她总是这样说,咱家没有钱但咱家有人啊,乡亲们对咱不薄,咱能干就得多干点。丛桂芝对家人更是尽心尽力。由于生活困难,她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细粮几顿肉,可只要有伙食改善,哪怕是一个肉馅馍馍她都第一个给住在小叔子家的婆婆送去,尽管这与承包果园、机械化种田的小叔子家根本无法相比,但婆婆总说她吃着特别香,因为那是丛桂芝一片真挚的孝心啊!这些年,她从未因家境的贫因和孩子的求学到政府部门求助过,用她自己的话说,社会上一定会有更多需要政府帮助的人,我们尽可能去自立,不给政府添麻烦。
又是一年春草绿,又是一年雁南归。丛桂芝又开始为春耕做准备。弹去身上的尘土,播下希望的种子,期待着一个好收成。“不为别的,就是希望孩子们走的时候能多给他们带上点钱,让他们能多买一本书,好好学习,多买一个苹果,补补身体。”这是一位母亲最质朴的话语。为了孩子的成长,为了家庭的幸福,丛桂芝在用自己的一生去打拼! |